眼里再也没有了当初的清高自傲。
「有事?」
我看着他,就像看着一个陌生的路人。
许清泉听到我的声音,浑身一颤。
他抬起头,目光贪婪又卑微地看着我。
「兰兰,你现在,真好看。」
我打断了他。
「如果是来吃饭的,去前台排队拿号。如果不是,请别挡在门口影响我做生意。」
许清泉的眼眶瞬间红了。
他咽了一口唾沫,声音里带着浓浓的苦涩。
「孟婉跟人跑了。」
他自顾自地说着。
「厂子倒闭后,我没了收入。她嫌弃我连一盒雪花膏都买不起,跟着一个南方倒卖钢材的老板去广州了。」
我面无表情地听着。
没有丝毫意外。
孟婉那种女人,爱读的从来不是普希金,而是普希金诗集夹着的粮票和钞票。
许清泉当初瞎了眼,把虚荣当雅致。
现在落得这个下场,纯属活该。
「说完了?」我指了指门外,「保安,送客。」
「等等!」
许清泉突然扑通一声。
直接跪在了大堂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板上。
周围进出的食客纷纷停下脚步,诧异地看过来。
许清泉却像感觉不到丢人一样,死死揪住我的衣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