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代的浪潮翻涌得比所有人想象的都快。
三年后。
政策全面放开。
私营经济像雨后春笋一样冒了出来。
那些曾经抱着铁饭碗的国营大厂,因为体制僵化、产品滞销,迅速走向了末路。
许清泉所在的国营厂,宣布破产重组。
大批工人下岗。
许清泉这种只会写写报告的技术员,成了第一批被裁掉的人。
而我。
已经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,开了一家全市最大的三层大饭店。
「兰越楼」。
开业那天,市里的领导都来剪了彩。
我穿着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,站在大堂里指挥调度。
中午刚过。
大堂的旋转玻璃门外,出现了一个颓废的身影。
是许清泉。
他穿着一件起球的旧毛衣,头发乱蓬蓬的。
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断了一条腿,用白胶布缠着。
他站在玻璃门外,呆呆地看着大堂里水晶吊灯下光芒四射的我。
保安看他穿得破烂,走过去想赶他走。
他却死死扒着门框,不肯松手。
我皱了皱眉,踩着高跟鞋走过去。
三年不见。
他老了十岁不止。
眼里再也没有了当初的清高自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