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秋娘跟着笑了两声,转头看向屋外,笑意渐渐淡了。
人活一世,若真那么简单就好了。
下午,淅淅沥沥又下了一场雨,晚上还算凉爽,为了防蚊虫,门窗关得严,屋里人多更是闷热,不过没有蚊虫叮咬,温明溪踏实睡了一晚上。
第二天下午,柳大娘过来了一趟,瞧他们精神都好,就说叫他们准备准备,明儿上午主子要见他们。
柳大娘走后,傍晚时,温明溪站在门口透气,看到李嫂子的男人跟那三个看院子的仆从说话,赔着笑脸。
心思活络的人哪里都有啊。
李嫂子还羡慕别人会找门路,她男人也不妨多让。
赵秋娘走到温明溪身边:“你有什么打算?”
打算吗?温明溪还真有,她打算好好干活,多存点工钱,等契书日子满了就家去。
赵秋娘羡慕道:“你爹娘都没了,哥嫂那边的家还回得去?”
“嗯。
”
以前的记忆中哥嫂对她这个小妹妹不错,爹又是为了把药让给她死了的,温家人对她如何她心里有数,要不然也不会下定决心来谢家做工。
来谢家也好,等五年后她回去,那时她的性格跟原来的她不同,哥嫂也不会怀疑什么。
赵秋娘打量温明溪的脸,说:“你的眉毛长得好,细长的远山眉,不用修剪都好看。
你的眼睛也长得好,特别清亮,唔,你的五官看起来哪里都挑不出错来,就是整体看起来太过清淡,不起眼。
”
两人不算很熟,赵秋娘突然对她外貌发表意见,温明溪不客气道:“你长得倒是明艳,你觉得外貌太过扎眼难道是好事?”
对他们这样无人看顾的年轻女子来说,自然不是好事。
赵秋娘笑着说:“你身形修长,配上你的脸倒是合适,可你的肩膀太平,若是溜肩就好了。
冷脸、溜肩,再配上你瘦高的身形,瞧着倒有几分弱柳扶风的雅致味道。
”
赵秋娘越发口无遮拦了,温明溪冷哼一声:“干活的丫头最要紧的是身强体壮,再有脑子灵活一点,这些比你说的什么雅致、好瞧都重要。
”
做牛马要有做牛马的自觉。
赵秋娘捂嘴笑了,眉眼弯弯,脱掉那层八面玲珑的皮,正像是十四五岁的小丫头。
这些日子接触下来,赵秋娘确定温明溪是个有主见的人,也确定她跟她不是一路人,不会跟她争,许多试探的话也就不提了,她对温明溪道:“希望你顺顺利利的。
”
“会的。
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