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贺行静静地站在原地抬头看向大屏,帽檐挡住了他的眉眼,晦暗的神色都被很好地藏住了。其实他对输赢一直没有那么强的渴望,在看到麦尔肯会因为怕输而失误,他也完全不能理解。
甚至于输给周卓然时,他也并不觉得多么遗憾,他一直就是这样。但此刻,站在场外,他抬头遥遥地看着体育场外的大屏上周卓然的脸庞,突然感到莫大的遗憾。
但他从不是会后悔的人,很快他就转过头去,大步向前走去。
也许该换个目标,不仅仅是让他不留手的对手,应该是周卓然最值得忌惮的对手。像他这样的人,全力追赶是没有用的,应该超过他,咬住他的咽喉,让他只能看到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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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卓然,你先不要出休息室。”徐姝拿着平板,按着耳机快步向休息室走去。
“对了,你也先不要看消息。”
周卓然靠坐在椅子上,手边放着一个绑着飘带的奖杯,手指已经划开了手机。他慢慢看着乱七八糟的报道,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,又提醒徐姝不用急。
“周卓然以业余球员身份夺冠,疑似为向世臺联挑衅”
“胜之不武?伯格负伤上阵,今年英锦赛或成最名不属实一届”
“周卓然覆出?职业身份能否恢覆成谜”
这些报道他都没有点进去看,只是淡着脸看了两眼,手机时不时还有震动,响起短信消息。他随手点进去,几乎都是陌生的号码,发来的一些谩骂。
他的手机可以屏蔽陌生来电,但很难拦住短信,他随手屏蔽了所有的消息。
这样的阵仗跟四年前比其实已经很小了,但他不可避免的心情更糟糕了。决赛能对上伯格本来他很期待,但一开局,他就察觉到了伯格的状态不对。
他的整个后背是僵住的。其实四强赛后,赫伯特下了比赛就跟他随口提过,感觉伯格的状态不太好。听说下了比赛采访都推了,似乎去了医院。
因此这场决赛结束的很草率,周卓然夺了冠却一点也不愉快。
“卓然!还好吧?”
徐姝一脸紧张地看着周卓然的脸色,见他只是白着一张脸靠在椅背上,脸色淡淡的没什么表情,看起来没有什么大碍。她稍稍松了一口气,放回了手裏的药瓶,没有拿出来。
这几天比赛,为了避嫌周卓然一直没有服药,她一直提着心。
“卓然,要不要我们先定个餐厅庆庆功?”徐姝提起一个笑容,她当然知道什么舆论方面都是什么情况,但这些一时半会是处理不完的。
“不用了,我想尽快回国,会不会有些为难?”周卓然始终垂着头握着手机,淡声说着,听起来没什么异样。
徐姝有些意外,但立刻就帮他处理好了行程,当晚就可以直接去机场回国。周卓然手裏的手机一直不停地在震动着,他一直没有看,但也没有放下手机。
“卓然,你的手机……”徐姝走在他前面,时刻註意着周围的人,註意到了他手裏不停震动的手机,终于註意到了异样。
话音刚落,周卓然就从她身后迅速地拽了她一把,闪身挡在了她的面前。徐姝还没反应过来,就听到一声巨大的玻璃瓶碎裂的声音,整个人从头凉到脚底。
“不要拍!请不要拍摄!安保?”徐姝立刻站稳了,快速走了出来,上前制止几个拿出手机和摄像机准备拍周卓然的人。
她处理好了这些,才有空回头看向周卓然,看到他只是被泼了一身的红酒液整个人一松。
周卓然接过了徐姝递过来的纸巾,所以擦了脸颊上的红酒渍。他的神情始终淡淡的,半长的头发一半被濡湿了黏在白皙的侧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