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百万。”
云衡嘴角挂着嘲讽的笑:“这么点钱,无名也好意思拿出手。”
秦岭也跟着笑了。
云衡却又瞪了他一眼:“这事儿我若不问,是不你不打算说了?”
秦岭动了动嘴皮,想否认,却又觉得云衡漆黑的眼神已经洞察一切。
他极艰难的点了头:“是的。”
云衡呵的笑了:“秦岭,你觉得我是那种经不起打击的小女人吗?”
秦岭摇头。
云衡说:“我知道你从事的工作是什么,我也知道保护站会面对多少穷凶极恶的偷猎者、挖矿者以及盗墓者,我没你想的那么脆弱。”
秦岭说:“我知道,我都知道。”
从在博物馆第一次见她,到之后的每一次相遇,她脸上始终挂着坚定自信的笑容。
这个女人的心是有韧性的,是有信仰的,她从不轻言放弃,就像刚才的施救。
即使她的心分了一半给他,他也相信,这个女人不会因此变得脆弱,而是更加强大,因为他是她心头的壁垒。
云衡目不斜视看着秦岭,表情十分冷静:“从我们认识到现在,生生死死多少次了,我有皱过眉吗?你被人追杀,这个事实有这么难告诉我吗?秦岭,我不喜欢你这么瞧不起我的样子。”
秦岭试图解释:“我不想要你担心——”
云衡说:“你一直不告诉我,就是想要我一直胡思乱想下去。”
秦岭一时无言,像是当头一棒。
云衡说:“秦岭,我这辈子能遇见你已经很幸运了,我不奢望以后会怎样,我只想现在你我之间能坦诚相待。你是一个很好的人,任何麻烦到了你手里都好像缩小无数倍,没有你解决不了的事情。我喜欢的就是这样的你,刚正不阿、坚韧不屈,命运掌握在我们手里,没有人可以断我们的命,只要我们一起努力,会改变所有的厄运的。”
秦岭的心像被猛磕了一下。
他轻声说:“云衡,其实我没你想的那样好,我也背负着罪孽,我给不了你未来,如果将来哪天……”
云衡捂住了他的嘴。
她说:“秦岭,我这辈子就认定你了。”
她说:“无论生老病死,贫穷富贵,我云衡这辈子就认定秦岭这个人了。我愿意与他相爱、结婚,我愿意为他生孩子,我愿意与他共同经历人生剩余的几十年,与他一起经历各种苦难,直至白头偕老,子孙满堂。”
她说:“我这辈子非他不嫁,假如有天他被人拿枪打死了,我不会哭,因为我知道那就是我的命。我会自己坚强的走出来,然后找一把枪,给他报仇,然后余生在铁牢里静静的思悼他,回忆与他度过的美好时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