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不能?”她再次问他。
秦岭终于回了话,语气就像扎根:“如果去B市,我一定去看你。”
云衡说:“好。”
一个好字,两个人都没了话,房间只剩吊瓶里滴滴答答的药液跳动。
云衡又半开玩笑似的说:“或许哪天我还能再杀回来,也不一定呢。”
秦岭抬起头,有些生硬的扯扯嘴角:“那应该会很精彩。”
病床上,云衡同样脸色苍白的对他报之以微笑。
再次说话时,她的语气已经平淡了许多:“秦队长,在我临走前,能不能帮我个忙?”
秦岭认真看着她。
她说:“好想看一次日出啊,你能不能陪我看?”
秦岭说:“雨没停过,恐怕……”
云衡说:“万一雨停了呢?那你带我去看,好不好?”
秦岭与她对视,看着她眼睫上的一层湿雾,重重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云衡一瞬间眼眶湿润,被他一句‘好’弄得鼻酸,心快要融化了。
她忽然就看着他笑了,仿佛看到了万丈红霞下那样的画面。
……
……
富春回到家时,已经是傍晚六点钟,虽然还在下雨,但是雨水明显比前几天小许多,看来下了这么久雨,老天爷终于折腾完了。
房门合上四分之三,鹊槐在堂屋里捧着一盆棉花在弹。
明黄色的白炽灯吊在头顶,缱绻地投在她身上。
安静的院子里响着机杼弹棉花时咯吱咯吱的响声,富春看到鹊槐辛勤忙活着,突然有些感动。
他走过去:“你别忙了,我帮你弄吧,快歇会儿。”
鹊槐摇了摇头,朝客厅努努嘴:“你天天为秦队长他们的事忙里忙外,我帮你干这点活算不得什么,不累的。”
富春挠头说:“那有什么呀,都是我应该做的。”
鹊槐说:“中午的菜我还给你留着呢,在桌上盖着,你要是饿了先吃点,等把这些棉花弹完我就去厨房准备准备晚上饭。”
富春抬脚走到另一边客厅里,坐下去把笊篱拿开,整齐的菜碟摆在那里,他拿起筷子夹了几口吃,含混不清地赞叹:“鹊槐,你做的饭就是好吃啊,你真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