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头瞠目:“这么多钱。”
秦岭叹了口气,也结舌。
他说:“整个保护站一年的经费才十几万,上哪儿去弄五百万。”
光头说:“我带来的这帮伙计都是做买卖让无名的假玉给坑了,手里有点闲钱,晚上我张罗着让他们给捐点吧。”
秦岭扭头看他,嘴角勾了勾,说:“谢谢了。”
光头吐出一口烟,抬头看着远方起伏不平的荒漠,有些惆怅的样子:“我们这些人一人出几万,凑个百八十万还成,不过剩下的四百万,实在没辙了。”
秦岭看着他手里的烟把儿,没说话。
这事很棘手。
光头又说:“我是没什么大问题,我那些伙计却是无利不起早的人,要是你能帮忙救云小姐的时候,把我们被抓的那几个一块想法救了,他们应该会帮忙。”
秦岭没吭声,望着远处逐渐下沉的太阳,眯了眯眼睛。
几分钟后,他重新睁开眼,看着光头说:“我可以救他们。”
光头拍拍他的肩膀,笑起来:“秦哥,有你这话我就有把握说服他们捐钱了,我们这些人啊都是一个县城里玩到大的,都有感情,你能救出来我们那几个老伙计,我们感激不尽!”
秦岭点点头,从裤兜摸出烟来,找了半天,没有火。
光头极殷勤地将自己的火机打着递来,手背挡着风,秦岭叼烟偏头贴近那簇火苗,吸一口,火光大闪,烟卷燃烧起来。
鹊槐在院子里朝上喊:“下来吃饭了。”
光头收好火机,看向秦岭:“你不下去吃吗?”
秦岭摇头:“你去吧,我不饿。”
光头起身拍拍屁股,扶着木质楼梯从房顶下去了。
秦岭独自在房顶上抽着烟,眯着眼睛,老态龙钟的样子。
不一会儿,楼梯板又响起脚步声。
秦岭睁眼,看见鹊槐那条海蓝色的新疆百褶裙。
鹊槐来到他身边站住,收收裙摆坐下来,同样眺望着远方的丘陵和落日。
她一句话没说,就那样默默坐在他身边,安静而又美丽,远天的晚霞像浓墨重彩的艺术画铺陈在眼前。
大漠孤烟直,长河落日圆。
她被霞光染得绯红的脸颊泛着奇异光泽,像是在酝酿某种不可说的情绪,隔了许久,她打破了宁静,朝秦岭看过来,微微吐出一口气。
鹊槐问:“五百万你打算怎么办?”
秦岭垂了眼,摇头。
鹊槐说:“我借给你三十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