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能清楚感受到房间里另一人的呼吸、心跳,以及床板吱呀的轻晃。
过了十分钟,秦岭猛地掀开被子,几步冲到门口把灯打开,朝床上怒道:“你不睡觉在床上瞎折腾什……”
话没说完,他看见云衡身子蜷缩在床的一角,她额头满是汗,脸色粗重地喘气,像是口破败的拉风箱。
他疾步冲过去把她横抱在床心,她面色惨白,皮肤起了红疹子,意识全无。
“云衡!云衡你醒醒!”他使劲摇了几下,对方毫无反应。
秦岭冲出房间去,猛砸隔壁房间的门。
房门敲得震天响,很快石头就一脸郁色的出现,只见秦岭满脸怒色:“怎么这么久才开门!”
石头见是秦岭,满脸无辜地说:“岭哥我这已经够快了呀,出什么事了?”
秦岭推开他,冲进房间抱出来个小箱子,他冲石头喊:“快去找镇上的医生,就说有人过敏休克!”
石头记起吃饭回来的路上,街角有一家私人诊所,但现在这个时间,人家可能已经关门了。
秦岭火急火燎的背箱子回云衡房间,石头在后面问:“医生要是不在怎么办?”
秦岭骂石头:“那你他妈就给老子从家绑来!”
他头也不回的消失了。
石头跑下楼去找医生,六六跟阿曼来到云衡房间时,秦岭正从箱子里装针管。
他把云衡手臂上袖子卷起,露出里面白皙细腻的肌肤,此刻已经布满红疹。他指尖触摸到的时候,身体忍不住颤抖。
云衡呼吸很急促,就像某个人半夜做着噩梦,她满头是汗,却迟迟不醒。
秦岭顺利摸到她的静脉血管,将注射器里的肾上腺素推注,甚至来不及观察肾上腺素给云衡身体带来的反应,他又丢掉针管给云衡的胸腔做按压。
一下、两下、三下……
阿曼跟六六杵在一边,不知道云衡发生了什么,只能紧张等待着。
秦岭一边给云衡紧急施救一边吩咐他们:“去准备热水热毛巾!”
两人急忙出门找盆找毛巾找热水。
在肾上腺素的强力作用下,云衡似乎有了些知觉,她手指微微地动,仍是不行,但胸口起伏得愈发厉害,仿佛一口气积压在那里,呼也呼不出。
秦岭着急得厉害,忽地,就将脸贴了过去。
嘴唇挨上,两个人的呼吸融会贯通到一起。
当嘴唇碰到一起时,就像绵绵的糖果,仿佛是春暖花开。
秦岭给她人工呼吸。
在这一瞬,云衡的眼皮微动,好像有了一线生机,但转瞬即逝。
她的胸口起伏不那么厉害了,呼吸也逐渐平稳,鼻尖扫过对方温热的鼻息,秦岭发现云衡睁开了眼,明净中带着欢悦,炯炯有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