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一枚三脚钉。
老头讷讷说:“这是什么呀姑娘?”
云衡挑挑唇,说:“从你院子里捡的,你应该用不到三脚钉吧?看你院子里轮胎挺多的,都是被这东西扎破的?”
老头咬牙说:“姑娘你搞错了吧!”
云衡围着院子里的轮胎转两圈,自言自语说:“三脚钉造得结实,车胎扎一个爆一个,而且往沙子里一撒,谁也发现不了,这招高明啊。”
老头愣住,心想这回碰上硬茬子了。
他咬咬牙,跺跺脚,说道:“租金一千五,真的不能再少了。”
“五百。”
“一千,最低价了,姑娘再砍价就是瞧不起老汉我的骆驼了!”
“五百。”
老头泪流满面:“姑娘,不带你这么欺负老汉的啊。老汉这骆驼也不是最次的,买来的时候六千多块呢!”
云衡最终租下了老汉的骆驼,一千块租金,五千押金。
临走时老汉擦着眼泪与自己的骆驼告别,看云衡的眼神也有些委屈。
……
……
瘦高冷俊的男人沉默站在窗户前,身上披一件黑色的长风衣,身躯挺拔,嘴上叼一根咖啡色雪茄烟,低调又带点不经意的张扬,看上去就像中世纪英伦街头的贵族绅士。
被阴影包裹着的房间深处,不时传出啪啪的响声。
无名手下阿猜活动了一下胳膊,继续拿鞭子抽几个光头。
其中一个光头终于扛不住了,挣扎着求饶:“停!我说,我全都说,我知道到哪里能找到那批货!”
阿猜停下手中的动作,回头看无名。
无名将视线从窗外收回,转过身,露出窗外的阳光。
寒冷的天气里,口中呼出的气体化成白色的水雾,他跺了跺脚,走过来。
猫仔气得破口大骂:“曹,你说什么说,咱们不能松口,别给这狗东西服软!”
嘭一脚,阿猜猛踹在猫仔胸口上,将他踢飞。
无名看都没看猫仔一眼,浅褐色的眸子静静盯住刚才求饶的人看,半缕阳光从他身后挤出,眸子就像琉璃一样澄澈。
那名光头颤巍巍抬头看他,紧张得上下牙直哆嗦,他说:“我、我知道货从哪里找……”
无名不说话,无声看着他,浅褐色的眸子在光晕里更清,他的回应是——把未熄灭的雪茄烟烫到对方脖子上。
哧哧一阵皮肤烧焦的声音,有一股糊味散出来,光头痛得大叫,无名手下提前按住他,不让他乱动。
雪茄熄灭,无名把烟扔在地上,低头看着他说:“猫仔现在已经没有靠山了,你是继续跟着他混还是另择良主,心里面应该有数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