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在大厅的正中央,坐着一个女人。
她背对着我们,坐在一张古旧的梳妆台前,正对着镜子描眉。
镜子里映出的那张脸,半边如花似玉,半边枯如树皮。
“哎呀,这大晚上的,哪来的客官,火气这么大?”
女人放下了手中的眉笔,缓缓转过身来。
她的声音很奇怪,像是两个人在同时说话。
一个声音娇媚入骨,另一个声音却苍老沙哑,重叠在一起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“毁了我精心编织的门帘,可是要拿命来赔的哦。”
红姑咯咯地笑着,眼神却阴冷得像是一条毒蛇。
随着她的笑声,悬挂在半空中的那些旗袍突然无风自动。
我看得真切,每一件旗袍里面,都若隐若现地浮现出一个模糊的人影。
估计那都是被她害死的冤魂,被禁锢在衣服里,成了她的傀儡。
“民俗局办事,束手就擒!”
赵铁大吼一声,声若洪钟。
他猛地一跺脚,顶着盾牌就冲了进去。
“周明,掩护!陈先生,您看准机会!”
赵铁虽然看起来鲁莽,但战斗素养极高。
他知道面对这种邪修,废话没有用,只有近身压制才是王道。
“不知死活。”
红姑冷哼一声,手指轻轻一弹。
“嗖嗖嗖——”
无数根红色的丝线从那些旗袍里射了出来,如同暴雨梨花一般,铺天盖地地刺向赵铁。
“叮叮叮叮!”
密集的撞击声响起,赵铁的合金盾牌上火星四溅。
那些丝线虽然细,但硬度竟然堪比钢针,打得盾牌表面坑坑洼洼。
巨大的冲击力让赵铁冲锋的势头猛地一滞,双脚在地上犁出了两道深深的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