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安站在宅子门口,盯着马车消失在街角。手里的汗还没干,风一吹,凉飕飕的。
他推开大门。
门轴转动的吱呀声拖的老长。。。。。。门后站着个人。
五十上下的年纪,穿一身藏青缎子袄,腰板挺的笔直。脸上褶子不少,收拾的倒干净。头发梳的一丝不苟,用根木簪子别着。
「李爷。」那人躬身行礼,动作标准的挑不出毛病。「小的周福,是这宅子的管家。」
李安点点头,迈过门槛。
院子里铺的青石板,缝里钻出些杂草。正对门三间正房,两侧是厢房。
院角有棵老槐树,叶子掉了一半,树下搁着口大水缸。
干净。太干净了。
「宅子不大,可该有的都有。」周福跟在后头,声音不高不低。「正房三间,李爷住东头那间。西厢房是丹房,东厢房是书房。后院有片小灵田,约莫两分地。」
李安没吭声,走到正房门口,推开东间的门。
屋里陈设简单。一张架子床,挂了青纱帐子。一张方桌,两把椅子。靠墙立着个衣柜,漆面磨的发白。
窗户开着,能瞧见后院那片灵田。田里空着,土色发黑。
「灵田多久没种了?」
「回李爷的话,有半年了。」周福站在门口。「上一位住这儿的,是个炼丹师。后来炼废了一炉丹,给撵出去了。」
李安走到桌边,手指在桌面划了一下。
指肚沾了层薄灰。
「半年没住人,家具倒齐全。」
「殿下吩咐的。」周福说。「宅子一直有人打扫,隔三差五添些物件。」
李安转过身,盯着周福。「周管家在这宅子待多久了?」
「三年零七个月。」
「一直给殿下办事?」
「小人是郡守府派过来的。」周福脸上没半点波澜。「殿下要用人,郡守大人就把小的调过来了。」
李安点点头,走到床边坐下。床板硬邦邦的,垫的褥子倒是新的。
「我需要些东西。」
「李爷请讲。」
「锄头,铁锹,水桶。装药的瓷瓶,来十个。研钵,药杵。炭火炉子一个,上好的银丝炭备两筐。」
周福从袖子里掏出个小本子,用炭笔记下。
「还有呢?」
「灵土。要肥的,杂质少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