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觉非看到江从鸾,愉快地问:“怎么样?这里还习惯吗?其他人都安排好了?”?
“嗯,挺好的。”江从鸾有些腼腆地笑道。“不过,他们都当我是宾客,我没什么事可做。”?
“哦。”宁觉非立刻明白了。?
国师府终究不是自己的府邸,不能让他当成自己的家。他沉吟片刻,便转头看向云深,与他商议道:“这里这么大,我想可以隔一下,把另一部分作为我的元帅府,从鸾他们就搬到那边去,也不用再劳民伤财,替我修什么府邸,你看呢?”?
“好啊。”云深愉快地点头。“这样更好,一是厉行节约,为百官做表率,二是两府紧连一起,象征我们密不可分。”?
宁觉非哈哈大笑:“对对,意义不小。”?
云深微笑着看向江从鸾,温和地道:“从鸾,觉非走了这么几个月,皇上赏赐给他的财物、封邑上的万户和马牛羊等牲畜、朝廷给的俸禄也都登记造册,在云海那里收着,你这两天要是有暇,我就让他交给你。”?
江从鸾有些尴尬,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。?
宁觉非微微皱眉:“我不是都推辞了吗?怎么还是给我了?”?
“你功高盖世,若是你都不要赏赐,那其他人就都不能要了。你视富贵如浮云,却不能硬逼别人也这么做。”云深轻轻叹了口气。“觉非,你就收下吧。”?
“我只是怕烦,没别的意思。”宁觉非挠了挠头。“那,从鸾,就麻烦你帮我收一下。”?
他不是不相信云深,那些东西放哪里都一样,不过,交接起来确实需要很多时间,江从鸾也就有事可做了。?
果然,江从鸾立刻点头,神情间踏实了许多,不再那么忐忑不安。?
他们两人吃完饭就走了,江从鸾想了想,便带着其其格和那日松出去了。?
这里比明都要热得多,他带来的许多下人都需要换装,其其格和那日松也一样。他便决定去布庄和衣铺看看,替他们每个人都做几身衣裳。?
外城商铺林立,车水马龙,飞花楼依旧挺秀,流花湖波光粼粼,这个当世数一数二的大城依然如过去一般繁华。?
江从鸾来到距飞花楼不远的衣铺,翻捡着那里的布料,与裁缝商量衣服的款式与价钱。?
这里不是他过去惯常光顾的店子,一时没人把他认出来,他觉得轻松了许多。?
其其格帮自己和弟弟选了两种布料,江从鸾顾念她是女子,也算不得奴婢,便做主为她挑了几种锦缎,却不能做成小姐或夫人的裙装,仍然叫裁缝做成丫鬟穿着的裤装。北方大多是这种装束,其其格一时也分不出来,自是欣然同意。?
江从鸾付了订钱,便离开了衣铺,想着还得去别的铺子买些自己和其他仆从需要用到的生活用品,便往旁边走去。?
其其格和那日松都生得极美,江从鸾也很俊秀,走在路上颇引人注目,逛了一会儿,终究是引来了好色之徒。?
那人身着北蓟服色,颇为年轻,带着一大帮家奴,当街拦住江从鸾等三人,垂涎欲滴地说:“请问三位美人尊姓大名,今儿哥哥请你们吃饭。”?
江从鸾退后一步,客气地道:“谢谢,我们要回去了。”?
“回哪儿啊?”那人邪气地笑着,伸手去捏江从鸾的下颌。?
江从鸾又退一步,礼貌地说:“回国师府。”?
“国师?”那人一愣,不敢造次,斜睨了其其格和那日松两眼,有些不相信。“国师府我也去过两回,怎么没听说过有这样的美人?”?
江从鸾不想与他多说,转身便走。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