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明溪提笔写下几个字,父母亲大人膝下,敬禀……
红桔又说:“我存了六两二百三十一文钱,存在箱子里,若我死了,办完后事后,剩下的钱都给我娘……叫我娘把我葬在后山那棵野桃树下,我喜欢吃桃……”
红桔好像真活不了了,仿佛交代后事一般,写完信,眼神都涣散了。
“我上午交代过,屋里不许留这么多人,你们想害死她吗?”
人群外有人冷声道:“都让开。
”
挤拢的人群忽又散开,温明溪瞧见一个身穿白衣的人,有点眼熟,再一想,这不就是她躺在草料房里病得要死的时候,给她看过病的白大夫吗。
白玉竹径直走到床前,先看了红桔的伤口,才说:“你要听我的话好好养着,一时半会死不了。
”
红桔努力睁开眼:“真不会死。
”
“我说死不了不算,端看你想不想活。
”
怕她听不明白,白玉竹又道:“你这伤只是皮肉伤,骨头、脏腑都好好的,只要伤口不沾东西,不发热,自然没问题。
”
红桔抹掉眼泪,刚才回光返照的情形就像假的一般,她一下来了精神了。
白玉竹站起身走了,走前道:“没事儿别乱传话,张口闭口就说人要死了,只剩一口气这样胡说。
前院几个人比你伤得重,都等着我治,少没事儿找事儿。
”
一群小丫头吓得跟鹌鹑似的,白玉竹走后,才有人小声说:“白大夫好凶。
”
旁边的人忙点头附和。
温明溪把晾干的信纸交给蓝妈妈,蓝妈妈点了点头:“辛苦你了。
”
“您客气了。
”
蓝妈妈把信转手交给红桔,没好气道:“刚才白大夫说的话都听到了?”
红桔讪讪地点了点头,把信叠好了放枕头下藏着。
“你不是有六两三百二十一文钱吗,还不给人家付润笔费?”
温明溪忍住笑:“不着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