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
那枚家徽在昏暗的灯光下闪了一下。
我抬起头,先看见一张陌生的脸。
男人戴着口罩,压低帽檐,手里的家徽却很旧。边缘磨损,背面有一道月牙形划痕。
我见过它。
顾家老宅的家族合照里,顾二叔顾怀川手上就戴着这枚。
男人把我拖上货车,顺手给我套了条黑色头套。
“老实点,八千万的货,磕坏了不好交代。”
我靠着车厢,喘了口气。
“八千万还走陆运?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运费抠成这样,你老板资金链断了吧?”
男人踹了我一脚。
我顺势滚到角落,手指摸到车厢底部凸起的螺丝。
三分钟后,我用螺丝拆开了手铐。
但我没动。
车里一共四个人,前排两个,后面两个。车速七十,跳车赔命,不划算。
我闭着眼听路线。
左转两次,过减速带,随后是连续六声货运列车鸣笛。
这里靠近西港。
货车停下时,男人把我拽进一间冷库。
冷气扑上来,我后脑的伤口冻得发木。
赵有福跟了进来。
“顾明珠,你不是爱算账吗?”
他拍了拍我的脸。
“算算你还能活多久。”
我盯着他手里的家徽。
“二十年前,你收了多少钱?”
“五十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