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群老头儿们是火急火燎的来看“重伤垂危”的小定军候,结果这小兔崽子屁事儿没有,一大帮子老将军们除了一人训了石磊两句,说他不该“谎报军情”之外,其余的时间里都放在了哄石斌跟石钰上。
这俩小家伙儿以前是没名没姓,从出生开始就没见过外人,因为石老太太压根就不欲他们让外人知道,虽然说是掩耳盗铃,但是真见过这俩小家伙儿的人,还真没几个。
因为石老太太连名字都没让人取,你叫他们怎么见外人?
再加上石磊一直都挺低调的,不怎么出去走动,因为要减少皇帝对自己家的忌讳,万一出去走动被误认为是结党营私可就惨了。
文官结党营私不可怕,正所谓秀才造反十年不成,可怕的是武将若是连成一片儿,立时就能翻转江山啊。
但是今日也的确是自己的不是,虽然他不是故意的,但是他也没有阻止流言的传播,谁知道京里百姓如此喜欢八卦,把个事情传的都没边儿了。
这群老爷子石磊可不敢惹,赶紧贡献出俩儿子,看他们俩在一群老爷子的怀里转来转去,你揪一把胡子他被扯了眉毛,倒也将这群老爷子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,让他们的爹逃过了被打屁股的命运。
而礼王府那边也得了消息,礼王已经六十岁了,老当益壮的将一个上好的青团花茶碗儿随手就摔了个稀碎:“定军侯竟然敢如此、如此作为!”
“父王,如今不是说定军候如何,而是这事儿外面都传开了,不过因为小定军候没有出面,大家还只是猜测,没有证据,可是那些老不死的们的确是成群结队的去了定军侯府,您看要怎么办啊?”礼王世子如今也已经四十有一,孙子都快要定亲了的人,但是这人好色的程度犹如饿鬼,家里姬妾不下百人,那七个美婢他惦记了许久,结果却被送去了京畿大营里,真真是鲜花插在了粪堆里了。
“算了算了!”礼王到底是人老成精的,一时三刻激愤过后,到底是能一下子就想通了其中的关窍,想要掌控定军侯府岂是那么容易的,他那个庶妹嫁过去都多少年了,孙子都有好几个了,不还是没能摸到定军侯府的底儿么。
“派人送一份厚厚的礼物给小定军候,权当赔礼道歉,就说不知道那七个女子竟然如此刁蛮凶悍,幸好小定军候无恙,不然礼王府可就真的追悔莫及了。”礼王拿得起放得下,该道歉就道歉,都这个时候了,脸面什么的,该舍就得舍,舍给定军侯府,也总比被人到处诟病的强。
礼王世子无奈,只好领命下去吩咐人,备了最好的节礼送去了定军侯府,且一路上也是光明正大的走了老远儿的路,就是为了让人看到礼王府跟定军侯府其实还是姻亲,很不错的姻亲的说。
礼王府这样一来,定军侯府就不好不接受了,石磊这个小定军候更绝,人家给了东西他就收了,顺带让石大总管去接待了一下来人,说话不带脏字儿将礼王府好一通埋汰,来人说想求见小定军候,当面给请个安,石大总管就说:“小侯爷如今在接待锦州侯,您知道的,那位老大人可是正二品的将军,若非年纪实在老迈,还不想养老呢。”
他说的这位乃是当朝最年长的八个将军之一,老头儿脾气火爆,都八十了还动辄就上手打架呢。
尤其看不上十家王府,这看不上的不只是主子,还包括下人在内,见一次那是非打即骂,反正是没一次给十家王府留脸面。
这样的人,谁敢去见啊?躲都来不及呢。
“那可否容奴婢等去给姑奶奶请安?”来人只好退而求其次,让身边的两个老嬷嬷去后院儿求见石老太太。
“这可不巧了,我们老太太跟我们老姑奶奶一起,在佛堂斋戒,为了小侯爷的安危,不好打扰。”石大总管话说的好听,其实是因为张石氏知道了整件事情之后,直接让石老太太去佛堂思过,等什么时候张石氏觉得思过的可以了再出来,不然就要拿着石老太太的把柄,要石家休了石老太太去,石老太太不敢跟张石氏叫板,只好灰溜溜的去了佛堂斋戒,偏手里没有可用的人传递消息,因为翠英也跟着她进了佛堂,外面的婆子她不敢相信,怕是张石氏的人,万一是的话,自己这不是又给人递把柄了吗?
石大总管三下五除二,把人打发走了,东西仔细检查了一遍,没有发现不妥,这才登记造册入库放好。
石磊得了便宜还卖乖,待探望他的人渐渐都会过面之后,就开始让人按照来人的拜访名单一一回了节礼去,张石氏亲自主持的此次活动,一时之间大家都知道小定军候无恙的消息了。
气的礼王府好几日都有下人犯错被罚,其实就是主子不顺心,拿下人撒气呢。
倒是正和帝那一日知道了定军侯府的盛况后,只是一笑置之,高大总管虽然跟了皇帝陛下许多年,但是对这样的情况十分不解,只是憋着不好问而已。
正和帝看出高大总管的疑问,有心跟他聊两句,也就顺便给他个答案:“定军侯府很特殊,军中现如今都有半数以上的将军都是定军候当年帮助过的,不过定军候是个聪明人,他们家传到小定军候这代已经是第六代了,偏偏资助了那许多人,并没有图任何回报,每每人们说起来,他们家便只有一句:为国荐才,也不曾见到他们家结党营私,倒也是个良将,如今小定军候吃了礼王府的大亏,那些老头儿们可是个暴脾气,武将多是直肠子,这恩情未报自家恩人的后代就被人欺负到家里去了,他们若是无动于衷朕才要感到心寒呢。”
“只是这样一来,武将们岂不是对十家王府有了怨怼?”高大总管有点儿犹豫的问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