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转过头看她。
苏澜背对着我,声音闷闷的: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,就是……最近不太习惯。”
这句欲盖弥彰的话一说完,她自己先在被子里僵住了。
……
事情彻底结束以后的第三天。
在学校里,张浩整个人仿佛脱胎换骨,变了许多。
他不再去找苏澜。
不再给她发消息。
上课也不再盯着她看。
甚至连在走廊里偶然碰到,他也只是规规矩矩地喊一句“苏老师好”。
早读课上。
苏澜批完一摞作文,把其中一本单独挑出来,拍在讲台边上。
“张浩,上来一下。”
张浩闻声,从教室后排走过来,手里还握着一支笔,态度特别端正。
“苏老师。”
妻子把作文翻开,手指点着上面的第二段:
“这里,逻辑不通,回去重写。”
“好。”
“还有结尾,太空洞了,去补两个具体的例子。”
“好。”
“字再写干净一点,不要乱涂乱画。”
“知道了,苏老师。”
换作以前,话说到这里,正常的批评辅导就该结束了,学生拿了本子就可以回座位。
可苏澜却没有把本子马上还给他。
她又低下头,目光在那几行字上反复扫视了两眼。
“其他地方呢?”
张浩愣了一下,抬起头:“什么?”
“作文里还有没有不懂的地方?”
“没有了。”
“我刚才讲的问题你都听懂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