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李菊儿轻轻点了点头,她听见了,大夫说了,温姐姐要多喝温热的汤粥。
“听见了就好,我也就不多废话了。
”
柳大娘只是临时被打发来管她们的,过些日子等大夫人抽出空来,见过这些新来的下人后,再把这些人安排去各处当值,她就算交差了。
那丫头只要不在她手里死了,她也就不细问了。
柳大娘转脸走了,刚才主动站出来的小丫头小跑去草料房照看温明溪。
“菊儿那丫头真实诚。
”
“谁说不是?她自己都瘦成一把骨头了,还热心去照看姓温的丫头。
”
“说个不中听的,菊儿那丫头若是染病了,别说一日一夜,能撑过半日都算好了。
”
几个青壮妇人在那儿小声说风凉话,赵秋娘却知道,李菊儿主动去照顾温明溪,是因为来玉溪县的路上,温明溪曾几次分过粥饭给李菊儿吃。
其实,也不是温明溪想把碗里的粥分给李菊儿,是温明溪知道自己肠胃不好,她不能吃馊掉的粥饭,李菊儿舍不得温明溪把粥倒掉,主动要去吃了。
不管是主动要的还是主动给的,李菊儿都记温明的一饭之恩,她跑去找那三个看院子的老仆要了个破碗,从喂马的水桶里舀了半碗水,端进去喂温明溪。
清凉的水灌到嘴里,从唇舌到喉咙、肠胃,就像干裂的土地被水浇透了一般。
温明溪又清醒了几分,恍惚的眼神也能看清楚人了,见是李菊儿这个小丫头,她轻轻笑了笑,又疲倦地闭上了眼。
温明溪从昨日早上被发现发热后,水米未进,结结实实被饿了一日一夜,这会儿一碗水喝下去不顶事,肚子里响得打鼓。
李菊儿小声说:“温姐姐先喝点水,等午食送来,我跑前头第一个打饭给你吃,吃了饭就有力气了。
”
李菊儿昨日就想过来照顾温明溪,可主人家怕他们身上也有病,传染了府里的人,不许他们出门,更不许她靠近草料房。
温明溪轻声嗯了声,说了声谢谢。
李菊儿给温明溪喂了水也不走,她盘腿坐在破草席的角落,躲开那三个仆从的眼睛,偷偷从喂马的干草料中扯了一把干草出来,又小心地朝门外瞧,见没人发现,才松了一口气。
李菊儿的手瘦得跟干瘪的鸡爪子一般,却很灵活,很快编出一把草扇,给温明溪扇风,叫温明溪好受一些。
那个大夫说温明溪病好了,温明溪依然没有力气没有精神,中午被李菊儿照顾着喝了一碗粥,半下午腹胀想如厕时,才软绵绵地爬起来,扶着李菊儿细瘦的肩膀出门。
这时,柳大娘叫人送衣裳过来了,大家热闹地在院子里领衣裳,赵秋娘见温明溪出来了,赵秋娘笑着道:“竟能出门了,大喜事啊。
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