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柳大娘看这胆大的丫头一眼:“你叫什么名儿?”
“我叫赵秋娘。
”
柳大娘问过名儿之后也不多说,只转头客气道:“还请白大夫给她们瞧瞧,若是身上有病的只管点出来,万不可叫她们把病传出去。
”
被称作白大夫的少年人微微点了点头。
谢家老太爷谢宏毅乃是先皇时期的二榜进士,因家中没有根基,没能留在朝中,做了外放官,几十年辗转腾挪,一路从微末小官儿做到淮安府的五品同知。
谢宏毅在淮安府做得不错,今年就是三年考评之期,若不出意外,他的考评肯定是上等。
待那时,托朝中关系使点劲儿,往上再走一步也未尝不行。
可惜啊,谢宏毅今年三月突发恶疾死在任上,家里当官的、科考的儿孙赶紧奔丧,还算蒸蒸日上的谢家被勒住缰绳。
在玉溪县老宅办完丧事后,亲友陆续离去。
谢宏毅的隔房堂哥一把年纪从凤阳府蒙城县过来奔丧,蒙城隔壁陇山县、灵璧县正闹水灾不安稳,谢家的大孙子谢长风得了祖母的吩咐,带上人亲手送了隔房堂祖父一家回蒙城县。
送完人,谢长风回玉溪县的路上路过五河县。
五河县的王县令是他父亲的同年,少不得要上门拜访。
王县令忙着安置逃到五河县的流民,谢长风见了随即捐了五百两银子,或买或雇,又从灾民中选了六十七名青壮男女带回玉溪县,也算积阴德了。
因为这些人都是灾民,怕他们身上染病传给府里的人,这些人从后院的东北角门进府后,就近安置在养马的角院里,男女分两屋住着。
人入府后,隔天就有个十四五岁的丫头高热不退,柳大娘忙叫人把那丫头抬出去,单独安置在草料房里。
白大夫给两间屋里的六十六人都把了脉,跟柳大娘说这些人都没病,柳大娘脸色稍松,她道:“还有一个苦命的丫头在草料房,请白大夫去瞧瞧那丫头。
”
白大夫点点头:“带路吧。
”
柳大娘进院门在外头骂人的时候温明溪就被吵醒了,无奈她一直低烧提不起神儿,脑袋发晕,睁不开眼睛,只静静听着外头的动静,手软脚软不得动弹。
“白大夫,就是这儿了。
”
破木门被推开,外头的光照进昏暗的屋里,温明溪下意识转头,杂乱的发丝一缕一缕地粘在汗津津的脸上,蒸红的脸颊看着像是病入膏肓了。
地上一张破草席,温明溪迷迷糊糊地躺在草席上,虚弱到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。
柳大娘道:“这丫头前日下午进府,昨日早上发的热,我叫人给她灌了两回汤药,不见好,瞧着好像不中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