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头看看落到雪里的梅花,没有原因地叹了口气。
低低长长,隐隐约约地叹了口气。
“碎了……”梅花落到地上,摔碎了花瓣。
他再没有看第二眼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“王爷!王爷!”俞韬站在一旁,惊讶地看见贵客脸色古怪地站在那里看着地上的那枝梅花。
“不是他!不可能是他!”青王缓缓摇头。
“不是谁?”俞韬一头雾水地问,趁机又找借口解释:“青王可是指刚才那人?那只是寄居在这里的一个闲人,别看他貌似天人,可惜脑子不大正常,王爷不要理他就是了。”
“天人……对!那不是凡人的模样……”
“啊!王爷!”俞韬没有注意他在说些什么,倒是看到令他心惊肉跳的事:“你的手怎么了?”
顺着青王垂放在身边的指尖,鲜血一滴滴地掉落下来,鲜红的血液在雪地上显得触目惊心。
手心结痂了近百年的伤口……裂开了……
“听说,青王来了。”赵玉清靠在窗边,也不知是在说给谁听:“他是那个疏影的义兄,因为听说她病了,专程来探望她的。青王在朝廷里势力很大,侯爷当然要好好招待他的。”
“青……”
“其实……侯爷也待我不薄了,宁愿得罪青王,也把我这个无谓的摆设放在家里。”赵玉清苦涩一笑:“大家都在等我病死吧!要是我死了,责任,道义……什么都说得过了。这么看来,我还是死了的好……”
毫无用处的人……没有用处的情感……
眼泪被接住了。
赵玉清怔怔地看着在月色下晶莹剔透的**,然后抬头看着那个总是接住她眼泪的人。
“眼泪……”苍的另一只手摸上了自己的面颊:“我没有……”
“没有好啊!没有,就不会伤心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那个声音虚无空旷:“我想哭的……”
“为什么?你为什么要哭?”
“碎了……”他朝窗外伸出了手:“其实,我是想哭的……可是,没有眼泪……”
左手的掌心,像是有着图案的炙痕深深地嵌进了皮肉,狰狞地开裂着,却没有血……
没有了泪,也没有了血……
什么……都没有了……
为什么还是这么痛……
青鳞……
你为什么要骗我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