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太妃嗔怨,像个吃不到糖的老小孩,“人都已经选好了,培养了许久,太皇太后也极为满意,今儿无论如何,陛下也得见一见,若是合心意就带走,不合心意,也是她福薄。”
一旁的冯连宽挑了挑眉,有点像在看好戏。
比起太后这个血亲,陈述白对周太妃耐心好了不少,并未因她的刻意安排而发怒,但他没有应允,周太妃只能作罢,想着再寻个合适机会塞人。
宫人将膳食端上桌,冯连宽唤来殊丽,叫她在一旁侍奉。
周太妃不满地睨了冯连宽一眼,感觉这老阉人忽然多管闲事了呢。
她捏捏眉,指着一道素炒四宝菜,扭头看向殊丽,“陛下爱吃那里面的豆干,你给陛下夹一些。”
殊丽暗道不妙,了解天子饮食喜好是大忌,换作别人,是要掉脑袋的。
见她迟迟不动,周太妃方觉失言,“瞧我这记性,我自罚一杯。”
陈述白轻笑,按住她手中酒杯:“无妨。”
他又看向殊丽,“过来夹菜吧。”
话都说到了这个份儿上,殊丽大方上前,执起公筷为天子夹豆干。随着她的动作,窄袖里露出一截皓腕,腻理如雪,上面戴着一只玉镯,更是将那皓腕衬得柔白。
陈述白看向那截皓腕,目光似带了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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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内寝,陈述白发现殊丽有些魂不守舍,连天子看过来时,她也没有提高警惕。
“有心事?”陈述白走到软塌前落座,叉起一块鲜果送入口中。
殊丽反应过来,立马走过去,“奴婢来吧。”
拿过他手中银叉,她叉起另一块鲜果送到他嘴边,目光流露着刻意的虔诚。
陈述白抬手挡开,“朕在问你话。”
殊丽不想将周太妃和禾韵对自己的困扰讲给天子听,随口胡诌道:“奴婢刚刚瞧见青蛙了,小小一只,每跳一次,就咕呱两声,挺有趣的。”
这是什么拙劣的借口,偏让她说的童趣盎然。陈述白勾起她的下巴,嘴角漫上笑意,“是吗?朕还以为你又想偷懒了。”
殊丽美目微瞠,颤了颤睫毛,陛下竟然觉得她时刻都想偷懒!
陈述白欣赏着她眼中的慌张,新鲜又烦闷,新鲜于她很少露出真情实感,烦闷于她能牵动自己的情绪。
谁也不可以左右他的情绪。
他靠近她的耳边,鼻尖若有似无地触碰到她的耳廓,“再偷懒,朕就杀了你。”
杀她,他不是不舍得。
殊丽浑身打起寒颤,“奴婢谨守本分。”
听过她的保证,陈述白没有得到想要的畅快,果然啊,他对“良药”产生了依赖性。
“朕要更衣。”他站起身,率先走向屏折。
来到屏折后,殊丽拿起一套崭新的寝衣搭在双肩上,随后来到陈述白面前,低头解他左右衽带。
陈述白垂眼看着她,喑哑道:“快些。”
殊丽弯弯唇角,快速褰去他的上衣,搭在屏折上,又拿起肩头的寝衣,绕到他背后,垫脚为他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