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卿之看她那低落样儿,就知道她在想什么,“我知道阿来是想我过得更开怀些,谢谢,我懂。”要的不过是自己知道她关心她。
许来听了,立马抬起头,咧嘴笑了。
临出门前,沈卿之看许来先出了门,又回转身来,对着春拂认真道,“她是姑爷,你若看她不起,便是看我不起。”
小混蛋不在意上下尊卑,不会计较春拂犯上,她其实也不甚在意,可她不喜欢小混蛋被轻视。
“春拂知错了。”春拂福了福身子,低头认了错。
她本也不是瞧不起姑爷,只是没规矩惯了,听了姑爷的话,忍不住调笑了一句,想不到小姐这么在意。
“常看人好,尤其是亲近之人,我希望你不止是知错。”沈卿之又补了一句。
外人怎么看许来她管不着,可自己身边之人,要懂得看到她的好。
“春拂明白。”唉,看来兔子之仇必须得翻篇了,不然她再对姑爷凶,小姐该生气了。
许来折回身来催她们的时候,并不知道她媳妇儿既护了她这个犊子,又把她的‘仇家’一并解决了,扭着屁股进门拉了沈卿之的袖子就走,很是着急。
沈卿之看她在前面走的别扭滑稽,忍了一路笑,最后实在忍不住了,干脆快走两步,和她并肩而行,眼不见为净。
给爷爷请完安,照旧听了老人的嘱咐,沈卿之又带着许来去给婆婆请安,本以为像往常一样,盏茶的功夫就出来了,这一次却是被叫住了。
“听说卿儿安排阿来去绣坊理事了?”许杨氏温婉的坐在堂前,看了眼自家‘儿子’,转头对着沈卿之问。
听说许来要学着打理家业了,孩子要上进,当娘的当然是高兴的,只是听到她去的是绣坊,许夫人却是不太想的。
倒不是许来身份的问题,她自个儿孩子自个儿清楚,绣花肯定是不会的,只是这绣坊,她早有打算,不想许来瞎掺和。
“是我自己要去的,娘,跟沈卿之没关系。”许来挺了挺腰板,一脸认真。
她觉得她娘不喜欢她去绣坊,要问罪来了。
“我就问问,又没怎样,你这一副慷慨就义的样子做什么!”许杨氏见她养了十七年的女儿突然胳膊肘往外拐,一副防范她虐待儿媳妇的样子,心里一阵失落。
她懒得跟这白眼狼解释,抬眸看向了沈卿之。
“婆婆放心,只是理些琐事,不做女儿家刺绣的活计,无碍的。”沈卿之以为婆婆是担心许来男子身份去绣坊,让人看了嚼舌根,也怕身份被猜忌,这些她之前也想过的,但想想小混蛋那德行拿不了绣花针,不会干那活的,她也就放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