项君撷这才反应过来一蹦三尺高:“叶暮城你把这狗给我弄走!”
暮秋已经在一旁乐不可支:“哈哈,师弟,这可是我家亚瑟的初吻,哈哈哈,没想到给了你啊!”
项君撷恶狠狠地瞪着那个还扒在椅子上,胆敢占自己便宜的哈士奇,整张脸都扭曲变形。
虽然这不是他项某人的初吻——可是被一只狗占了便宜换了谁都受不了好不好?!
叶暮城的话勾起了项君撷的惨痛记忆,咬牙切齿,一边躲闪狗扑一边怒吼:“谁来把这狗给爷弄走!月底奖金加倍!叶暮城我告诉你你要是再不把他给我弄走,我,我把你这些破画全都扔出去!!!!”
美术馆里正忙着装饰展厅和布置画作的都是项君撷所在公司的员工,看到上司难得的狼狈,都在一旁偷瞄,津津有味地看着这场人狗大战。心里很想笑,却又怕被责怪,所以都尽量站在一旁掩饰自己肩膀的耸动。
现在听到项君撷的怒吼,不管有没有奖金,都不能再继续看戏了,于是纷纷上前,拿出各种东西在小哈眼前晃企图引起小哈的注意。
无奈这些人没有过和小哈的“一吻定情”,纷纷被小哈无视掉了。那灵活的小身板在几个人脚下窜来窜去,躲过众人的“围追堵截”,紧紧追着项君撷。
薛松涛看着这一人一狗的追逐,笑骂道:“你这是特意拉着亚瑟来整君撷呢?”
叶暮城把目光放过去,淡淡的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笑意:“我只是觉得,小哈离开两年,应该会很想念项师弟。”
薛松涛白了他一眼,带着他走到精展区还没挂好的几幅画前:“看看,我选了这几幅画做你的点睛之笔。觉得怎么样?”
几幅画都在应该挂的位置正下面靠着墙角,叶暮城一一看过去。有自己以前的一幅作品,也有回国前新寄给老师的几幅画。就是这几幅画,打定了薛松涛让他回来发展并为他开了这个画展的想法。
清冷的眸子掠过美国西海岸,掠过教堂,掠过花园里相视而笑的老夫妇,掠过几幅新作,最后还是停留在两年前的那幅作品上。
夕阳余晖将城市染得格外柔和,秋季的淡淡暮色中,站在城市高处的男女俯瞰这座城池。眉梢眼角张扬的全是青春。
叶暮城仿佛又听见两个人那天的对话:
“阿城,我们回去把整座城市画下来,永远保存好不好?”
“好。”
“阿城,我们不画城市的早晨和忙碌的中午下午,不画行人,只画在夕阳中的城市好不好?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的名字是暮城啊。就是暮色中的城市啊。”
“那你的名字是暮秋,暮色中的深秋,我们画这座城市秋天的暮色。”
暮秋清脆的笑声近在耳边:
“好啊!暮是我,城是你!我们永远在这座城市不分开!”
“阿城阿城,我给这幅画想好了名字,就叫暮色之城好不好?”
……
……
叶暮城的心中瞬间有些疼痛——秋,没有了你,这座城市到了秋天的季节,我该怎么办……
薛松涛看着自己得意门生的神色,就知道他想到暮秋,那也是个很有才华的孩子,是自己喜爱的学生,无奈走的太早,在她还来不及真正绽放属于她的人生光辉的时候。
薛松涛收起感慨,拍拍叶暮城的肩膀。不愿看他悲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