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棋!”
饶是云衡对象棋不懂,但也看得出这几步棋很有精髓,忍不住轻声赞叹:“棋风诡道,虚虚实实,真假难辨,对面的,你碰上这么个难缠的家伙也够倒霉的。”
接着,秦岭再次高架当头炮,暗地里埋伏连环索命马,又将车飞渡楚河,横冲直撞,将扎西的黑方阵营搅得人仰马翻。
楚河汉界,战鼓高擂,重炮将帅,奋力角逐。
扎西慌乱中也居然能稳住神情,他走了几步棋,勉强布起一张口袋,等秦岭往套里钻。
秦岭镇定自若,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满是专注与认真,他一连串执红棋走上几步,像抽丝剥茧一般,将扎西的口袋阵慢慢瓦解掉。
大局之下,红方棋子层层逼近,棋路清楚,落子不乱。
终于,扎西的两匹老马一齐折戟沉沙,两个仕也壮烈殉国,损失惨烈,只剩象跟将苟延残喘。
意料之中,红棋将军。
扎西一败涂地,输得灰头土脸。
工作人员给秦岭胳膊绑上一块布条,扎西则是直接淘汰出局,需要从头开始。
云衡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。
扎西要离开时,秦岭拉住他,说:“其实你下得不错,只不过遇上了我。”
扎西愣了下,随后,开心地笑起来,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:“嗯!”
秦岭继续挑战对手,连续挑翻五名参赛者,胳膊上花花绿绿的布条已经有了五根。
秦岭侧着头看云衡:“你马上要有新衣服了。”
云衡心里高兴,小脸却故意板着:“嘚瑟什么呀,小心待会儿被教育怎么下棋。”
秦岭舔舔牙床,说:“相信我,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。至少今晚不会,那件衣服,我势在必得。”
云衡抿着唇,隔几秒种,说道:“礼尚往来,等你给我赢了衣服,我也给你回赠个什么礼物。”
寨子里彩旗飞扬,山风吹在两人脸上,秦岭答应了。
最后一局棋,秦岭的对手是个年近半百的老头。
老头胡子花白,穿着件黑网格坎肩,胳膊上有五块布条。
秦岭过来时,老头显然已经坐了许久,站起来都有些费劲,工作人员扶着他,跟秦岭十分友好地握一下手。
老头脸上皱纹很深,像干涸开裂的土层,他眯眯眼看秦岭身后的云衡,笑了:“郎才女貌,挺般配的。”
云衡心里面偷着乐,看秦岭面无表情的样子,更想笑,对于郎才女貌这种措辞,她极为受用。
秦岭懒得解释,抬起手往棋盘桌一举:“请吧。”
老人也行了一礼,说道:“你也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