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日本在岳父家埋头苦读的石磊,被岳父大人叫了出来,说有客人找他,此时已经是快要用晚膳了。
“找小婿的?”石磊十分惊讶:“什么事情啊?竟然都追到这里来找了?”心说不是边关告急吧??都找到自己老丈人家里啦!
“不知道,只是看陶侍郎很着急的样子。”李老相爷也是不明所以,他致仕之后,低调非常,怎么堂堂工部侍郎来他们家,还找他女婿呢?
“陶侍郎?哪个陶侍郎?”
“工部的工部侍郎的陶庆安陶侍郎,跟你大舅兄二舅兄一起下朝就来家里了。”
石磊更懵了,工部?跟自己有毛的关系啊?
到了外书房,果然,三个人来的挺急的样子,连朝服都没来得及换就找来了。
“见过定军侯!”陶庆安一见到石磊就先行了礼。
“哦,陶大人,您找本侯何事?”石磊还了一礼,直接就问了出来,那些拐弯抹角的交流,他一直都不怎么喜欢。
陶庆安知道这里都是自己人,起码现在都是一个阵营的,说话也不拐弯抹角,直接就说了来意。
原来这日在朝上的时候,工部侍郎陶庆安提出了新的治河方式,其新颖的方式让人半信半疑,不过许多老臣反对,皆因他们若按旧法治河,可以搂到不少银子。
自古黄河便是“百年一改道,三年两决口”,下游两岸百姓苦不堪言,故而朝廷上有专门的治河小组,由殿阁大学士,现领工部侍郎的陶庆安,及工部下都水司侍郎黄凯、料作所侍郎康庄组成,每年的春汛与秋汛是重中之重。
整治黄河的招式不多,不过“筑堤束水,以水攻沙”一途,劳民伤财的很,而陶庆安提出的方式,大臣们哪里听说过啊?
什么裁弯取直,造堤泻洪,调水调沙,围湖造田等治河之道,满朝文武几百人,没几个内行的,都是外行人,一听就糊涂,唯有陶庆安黄凯等终年治理黄河之人,常年与黄河汛期打交道,又时常浸淫治水疏通河道者,方能从石磊提供的方法里看出一些门道来。
可同意的人少,不同意的人多,为了此事,朝堂上吵成了一锅粥,新旧官员们你来我往,愣是吵了一天都没能说出个子午卯酉来,最后正和帝只好宣布退朝,改日再议。
“这与我贤婿有何关系?”李老相爷越听越糊涂。
“唉,本来这法子也不是下官想出来的,乃是得了皇上的授意,可是今日在朝堂上,有些地方还是不甚清楚,倒是让那些人抓住了把柄,愣是给搅黄了此事。”陶庆安直接看着石磊:“后下官在御书房陛见的时候,皇上才说这些东西乃是出自小侯爷之手,但请小侯爷看在天下黎民百姓多受水患之苦的份上,指点一二。”
直到这个时候,李老相爷他们才知道,这主意是石磊给出的,不然陶庆安不会找他啊!
其实石磊也挠头些,这些办法虽然看着好,可这是他自己在那个奇怪的梦里见到的,也算是他自己琢磨出来的,若说精通,那是不可能的,只能说略知一二而已。
幸好这是在岳父家里,李家别的不多,聪明的人却不少,石磊直接就说了其实自己也是琢磨了许久的,又拉着岳父与舅兄一起,对陶庆安的一些问题给与解答。
当日很晚才睡下,第二日,石磊乃是虚职,不必日日去上朝,且还有妻孝在身,倒是看到大舅兄才睡了不久就要爬起来穿戴朝服上朝议政,不仅嘀咕了一句:“真可怜!”
得到了老丈人的一巴掌,以及一声轻喝:“休要胡说!”
但是李老相爷明显的心不在焉,石磊这个学生也是如此,翁婿两个问话回答的都是驴唇不对马嘴。
“罢了,今日不看书了,出去走走,等你舅兄们回来。”李老相爷跟石磊两个一样,对今日朝上的决断很是关注,石磊是不想自己出的主意无用,白白欠了正和帝偌大的人情,人情债不好还,皇帝的人情债,更不好还。
而李老相爷则是知道石磊的那些个主意委实是好的,但是治理河晏乃是大事,尤其是黄河水患,不只是事关黎民百姓,更是关系到朝廷上的势力划分以及官员们的得失,每一年的修河赈灾的钱,都会层层把关,真正用上的十之二三,其余的都被搜刮到个人的腰包里了,使于各种用途,不一而足。
但不可否认的是,十之四五都进了十家王府的荷包,不然十家王府也不可能跟皇家叫板了这么多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