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总劝薛昶,说再生个孩子就好了。
大家也都说有些孩子注定是养不大的,再生一个就好了。
刷好马鞍晾着,薛昶把被褥铺进马槽睡觉。
没有再生一个的可能了,因为经营婚姻,可比打仗难太多了。
他现在也就一个想法,宁死,他也要找回儿子!
……
次日一早薛解放还睡着,薛英又来了。
虎头虎脑的,但今天身上没小鸡味了,是股肥皂的清香。
但薛英才伸手要rua,小家伙猛得睁眼:“二姑,俺爹今天会见俺吧?”
又惴惴不安问:“他不嫌弃俺娘的成分吧?”
其实禾苗和薛昶的矛盾,就是标准的资产阶级和劳动人民的矛盾。
就比如禾苗,说秦州姑娘皮肤白,但跟她比可差远了。
她的白也不是不晒太阳就能办到的,而是因为她家是几百年长盛不衰的姑苏世家,男人们娶媳妇只捡皮肤最白,最漂亮的女人,一代代的血脉遗传。
她的头发不知烫过多少回了,但依然又厚又密仿如乌蓬。
她天生的蜂腰翘臀,披块麻布都好看。
可如今是艰苦岁月,大家都揣的秸杆擦屁股,她却偏偏要用草纸。
刷个牙她都能刷五分钟,那不叫讲卫生,叫吹毛求疵!
趁她出门刷牙,薛英给孩子穿衣服,低声说:“你娘的成分是个大问题,但只要你同意以后跟着你爹,他就愿意见你。”
这是她侄子,她甚至恨不能自己抚养。
可她忙工作腾不开手,就准备再找个老乡寄养一段时间。
等到薛昶再婚,新媳妇就能带孩子了。
但孩子毕竟还小,不会考量利益,小家伙固执的说:“俺只跟俺娘。”
薛英低声吓唬:“跟着她你会被劳改的。”
如今的劳改只针对土豪劣绅,但在人们心中,它的可怕仅此于枪毙。
小屁孩儿,就不怕被劳改?
薛解放自己系不了裤腰带,但只等薛英帮忙系好,他扭头就跑:“俺不怕!”
禾苗的毛巾应该叫抹布,因为已经破的不成样了。
她没有毛巾票,就只能将就用旧的。
穿越者有化妆品,她抹了些蛤蜊油,给孩子擦也了点,润他被风吹皴的小脸蛋。
不必薛英带路,她带着孩子直奔八路军办事处。
目前军人一概不准进城,进城执行公务的,也只能在八路军办事处活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