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臭小子绝对是薛昶的种,那倔强的神情都跟他爹一模一样。
薛农指孩子腰间的树杈:“这是什么,干嘛用的?”
孩子挺腰杆:“如果夜里碰到土匪,他们就会当成真枪,就会害怕。”
那小树杈还真的是,跟把小手。枪一模一样。
薛农再问:“你爹是谁?”
这个可难不倒薛解放:“俺爹叫薛昶,活着的时候是八路。”
薛农皱眉:“谁跟你说薛昶死了?”
小家伙卡壳了,挠头半晌:“俺娘呀,她还说,还说……”
薛农眉头皱的更紧了:“还说什么了?”
谷满仓看孩子一脸为难,遂劝说:“老总,他活脱脱就是个小薛昶,是咱的娃,关于龙家和禾苗的事,您跟她本人谈吧。”
有什么事也该跟禾苗谈,孩子终归太小了,说不清楚。
薛农下意识摸兜,兜是空的。
他也依然语气冷淡:“回罢吧,找你娘去。”
唆使孩子来跟他玩心眼,禾苗是把组织,把薛农都想的太天真了。
可他才要走,薛解放猛得抬手:“爷爷,吃糖!”
又认真说:“娘说您生病了,您想要什么药,告诉俺,俺到山里帮您找去,您要是肚子痛的话就吃颗糖,俺小时候要是生病了,吃颗糖就会好的。”
薛农愣住,谷满仓却笑了:“孩子给糖,你倒是接呀。”
……
他们属于先遣部队,每到一个地方,碰到的都是处于恐惧中的妇女和孩童。
为了安抚孩子,不至吓到他们,大家也就习惯随身带着糖果。
但还是头一回,有孩子给大人送糖果的。
见爷爷不肯接,小家伙剥开糖纸直接递到他嘴边:“快吃吧,这个能治病。”
他共有六颗糖,全是昨天来的路上军人叔叔给的。
怕爷爷舍不得吃,他特地掏出存的五颗来:“爷爷您看,俺还有好多呢。”
又问:“爷爷你需要什么药,俺去帮你找药。”
爷爷看起来依然很凶,但接过糖果含进嘴里,摁薛解放靠墙站好,神态愈发严厉,问:“你和你娘,跑到西州龙家做什么去了?”
薛农身体不好,谷满仓忙搬来了凳子。
他其实也很好奇,禾苗好端端的为啥要去经商。
随着解放全国每个人都要定成分,她的成分又该如何定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