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说秦州是跟西州一样的大城市,里面人多不多,解放军多不多?
他们在做什么呢,杀地主家的羊,吃地主家的肉吗?
但还没进城,孩子就看到一排排整齐的篝火,直挺挺站岗的卫兵,和坐在篝火旁的军人们。
远远看,他们手中也只有窝窝头。
所以地主家的羊,他们也分给老百姓啦?
而且他们怎么就敢生火的,他们就不怕敌机来轰炸吗?
薛解放试着问了一句,司机笑了:“小鬼,国军的轰炸机已经被咱们打跑啦。”
原来解放了就是在野外随便生火,都不怕敌机来轰炸了。
这也太好玩了,薛解放好喜欢!
……
才下车,一位老人家来握禾苗的手:“真是没想到,咱俩还能再见面。”
薛解放心说这是娘的熟人,那他一定知道娘是个好地主吧。
骨子里的记忆,禾苗敬礼:“谷政委,好久不见。”
再问:“……孩子爷爷呢?”
来人笑着说:“我早就退伍啦,现在在土改队工作。”
薛解放却是好奇,心说爷爷果然在这儿吗?
来人名字叫谷满仓,曾经是薛农的政委,现在一起转业到土改队了。
他目光扫过来,薛解放唰的立正:“爷爷好。”
谷满仓扫了孩子一眼,含糊点了点头。
已经是夜里十点钟了,谷满仓先带禾苗母子去单位食堂,边走边说:“秦州的地主们整体来说还不错,但也有几个罪大恶极的,要枪毙才能平民愤!”
再说:“薛老总正在加班,核查财主王德彪的罪行。”
禾苗问:“他什么时候忙完?”
薛解放也眼巴巴的,因为在老区,最厉害的人才会被喊老总。
不想给爹丢脸,他边走边扯皱巴巴的小汗衫。
谷满仓却说:“他交待过,你的案子自会有人审理,但你一定不能撒谎,自己做过什么要如实供诉。至于薛老总,回避原则,他就不见你了……对了,这孩子是?”
禾苗忙说:“我儿子,我把他从老乡家带出来了。”
谷满仓似乎不太相信,只答:“喔。”
禾苗忙又说:“妇救会的同志应该讲过,我有关于西州的情况要汇报。”
西州地理位置比较复杂,易守难攻。
而且最着急的是粮食,地主们都说无粮,也无人肯放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