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解放也愈发紧张了。
娘说过,新爹就是这龙家的主人。
娘还说只要他乖乖听新爹的话,新爹就会像死了的八路爹一样疼他。
薛解放不需人新爹的疼爱,可他不想给死了的八路爹丢脸。
昂首挺胸,他走的像个真正的男子汉。
高深的院墙,一条又一条的走廊,终于进了一座阔朗的大屋子。
门口站着个穿格子西服打领带的,身材高大的男人,在朝他和娘微笑。
他就是新爹吧,他的名字叫龙绍清,果然长得不错。
娘还说过,只有跟他结婚她才会快乐。
为了娘的快乐,也为给新爹留个好印象,薛解放打起精神微笑。
娘推了他一把:“快喊爹呀。”
薛解放可乖了,一声爹差一点就喊出声了。
但随着堂屋中央一声清咳,娘突然猛掐他一把,笑容也凝固在脸上。
薛解放也瞬间警惕,生生吞下了那个爹字。
太师椅上坐着一个穿华丽旗袍,浑身珠脆的年轻女人。
她的手腕是那么白皙圆润,手中的佛珠闪着油润的光泽。
她的目光饶有深意的扫过薛解放母子。
胖老妈子猛摁禾苗的头:“你不是自愿来做妾的吗,还不给太太下跪?”
……
“龙绍清,这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薛解放不明白发生了什么,娘起初也懵着,但突然她仿佛是明白过来了,花光所有积蓄买的点心,她狠狠砸向了龙绍清,旋即伸着十指朝他扑了过去。
可是龙绍清在躲,老妈子在阻拦。
椅子上的女人不慌也不忙,一颗颗的扣着佛珠。
禾苗也终于被老妈子一双铁手死死摁住,强行摁跪到了地上。
她凄声尖叫:“龙绍清,你卑鄙无耻!”
龙绍清扑着西服上的点心渣子,笑容荡然无存,语气里也透着心虚和强辞夺理:“禾苗,你早知我有妻子,就该知道来了龙家,就只能是做妾。”
禾苗被老妈子死死摁着起不来,可也拼了命的挣扎着。
她语声凄厉:“可是你也说过你已经离婚了,你赌咒发誓说会娶我,还会拿解放当成亲儿子看待,可是你,你竟然一直是在欺骗我!”
薛解放想保护娘,他去拉老妈子,却被老妈子一脚踢飞。
禾苗再看端坐椅子上的女人:“马爱珍,曾经你与我见面时也亲口说过,既然我和龙绍清是真爱,你就会成全我们……你跟他一样虚伪,卑鄙无耻!”